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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21日 星期一

《愛上阿根廷探戈》 林靜伶的美麗邂逅


【輔大新聞網記者/陳孟婷報導】大眾傳播研究所教授兼所長林靜伶,在2008年5月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散文集,名為《愛上阿根廷探戈》 。

林靜伶談到與阿根廷探戈的邂逅,是因為1999年看了一部英國女導演莎莉‧波特自導自演的電影《夢幻舞神》。於是林靜伶在2001-2003年展開她的習舞之路,從原先是國標舞的愛好者,到發現阿根廷探戈的豐富情感轉為學習,並開始迷上尋找與阿根廷探戈的相關書籍、音樂、報導等。

林靜伶趁著2003年假期的尾巴,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阿根廷探戈之旅,到了它的故鄉布宜諾斯‧愛利斯。她說:「與阿根廷探戈相遇,不是偶然與巧合,而是必然,這趟阿根廷探戈之旅,同時也是一場人生的探索之旅。」

2011年11月20日 星期日

莎喲娜拉 ! 謝明順老師退休

學生: 「謝老師,謝謝你!」 淚光閃爍說再見

謝明順老師日前退休,他鮮明的個人風格深獲學生喜愛。而廣告系的學生也特地選在一月十二日,為他舉辦了榮退歡送會,以及「西瀛流」師生攝影聯展系列活動。

歡送會的籌畫一直是秘密進行,謝明順當天也被學生以「要開會」為理由,被矇騙到文友118演講廳。當打開門的剎那,隨即看到坐得滿滿的文友師生,熱烈地鼓掌歡迎。他說,真的很感動,也沒想到,讓他當場覺得窩心而熱淚盈眶。

學生們精心設計了幾個表演,由模仿狗仔隊跟拍的開場短片拉開序幕。大一準備的情境劇,巧妙地融合了「六種光」的主題,而這正是謝老師出過的作業題目之一。而大二也毫不遜色,由女同學獨挑大樑,演唱謝老師偶像,日本明星美空雲雀的歌曲,將這份祝福隨著歌聲傳進謝老師的心坎。

幾位系友也特地上台發表感言,目前為廣告系講師的張恩光說,他把曾被謝老師退件的作品裱框起來,用來提醒和勉勵自己,不斷精進自己的技巧,才能更上一層樓。

曾留學日本的謝明順, 在業界獨特的攝影風格被稱為「西瀛流」所以學生決定以此當作攝影展的主題,而原先不知情的老師,也非常感動。廣告系學生徐盈佳說,這個主題也同時象徵著學生,承襲了謝式流派精神。

學生也發揮創意, 將展場蓋滿黑布,就連教室外面也無倖免,隱隱透露出神秘氛圍。因為在黑色對比下,更能襯托作品意象。他們也將謝老師上課所說過的格言記錄下來,寫滿了如「喜歡攝影就繼續走下去」、「在有限之下發展無限」還有「攝影是減法藝術」等話語的小紙條,穿插在作品當中,藉此更完整地展現謝式風格



謝明順榮退之後,他將繼續在輔大兼課,除了繼續悉心教導攝影,不同的是,他也希望有更多的時間去盡情地揮灑人生色彩,活得更出色。




2 人物專訪一吾愛吾師謝明順 大船

謝明順 反向思考

民國二十八年生台北市人 尋求真善美

國立藝專美術印刷科第一屆

日本國立千葉大學工學院寫真工學系

中華民國攝影教育學會常務理事

輔仁大學傳播三系攝影教師



謝明順老師在一月卸下專任教職。他從民國62 年起在輔大大傳系任教,教學至今,大

傳三系從老師、助教到校友、學生,大多數是謝明順的學生。提及當初為何選擇在輔大

任教?他表示,因為輔大有著天主教的學風最境,使得輔大的學生較他校學生來得單純,

所以特別喜歡輔大。

被日本學長點醒,「怎麼都是教科書,而沒有自己的書? 」

謝明順很喜歡閱讀,涉獵的內容包含哲學、美學、現象學、存在主義等。原來他在日本時曾被一位學長點醒,某天有位學長進到謝明順的房間,發現桌上擺了滿滿的教科書,這位學長就對他說: 「怎麼都是教科書,而沒有自己的書呢?」隔天,他就一口氣買了「五百公斤」的書,也從此讓他愛上了閱讀。「要快樂就要學習。」謝明順這麼說,學生就應該多讀書,不要因為學攝影就只看有關攝影的書。

反向思考原則 –從偶然中找必然,必然中去找偶然

喜歡反向思考的謝明順,總愛出一些特別的作業給學生。例如陽明山的花季到了,他要

學生拍花,但不是對拍漂亮的花,而是拍醜的花。謝明順表示,美與醜是很難去定義的,美或不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有時候「真」、「善」、「美」並非只是一種表象,而是著重於內心思路的表現,所以攝影師的作品往往是會說話的,作品透露這位攝影師的內心世

界。

謝明順喜歡提出很多有爭議的意見讓學生思考,因為他認為藝術創作是找問題而非找答

案。他常說: 「從偶然中找必然,必然中去找偶然。」如果愈在意自己拍得如何,反而會讓自己真的拍的不好。其實作品的好與不好並沒有標準,真正的藝術是沒有答案的。

時下學生應當多發問 勤思考

從事教職至今,謝明順對於攝影的熱愛與教學的熱忱從未減少過。不過目前他最擔心的是時下學生缺乏「發問」的精神,也擔心學生在高科技的協助下,反而忘了該如何用腦思考,因此陷入窠臼而缺乏創意。他特別提醒喜歡攝影的學生,不要被現代數位攝影給限制或束縛了。他表示,所有的創新都來自於傳統, 而創新是無法取代傳統的。

快樂與否 取決於你的態度 一快樂的退休生活

對於退休後的生活,謝明順打算畫油畫、做陶藝,並且寫一本攝影的口袋書,樂觀的他表示,自己曾經經歷過二次大戰,看過許多人生的慘況,但這從來不會造成他心理的影響。認為,一個人的快樂與否,全看你的態度而定。而他選擇了樂觀、熱情的態度,來充實他的人生。



師生對謝明順老師的印象與祝福

謝式哲學一不要追求完美,因為沒有真正的完美,要在有限下追求無限

廣傳系大一學生吳俊樺表示,雖然他交的作業總是被謝老師退回,但他認為上謝老師的課可以學到許多獨特的人生觀一「謝式哲學」。而讓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就是謝老師告訴班上的同學: 「不要追求完美,因為沒有真正的完美,要在有限下追求無限。」

作業有創意,每個人都能走出自己的步調

廣傳系大一的陳乃甄認為,老師上課時並不會強調學生該用何種方式去攝影才對,而是

鼓勵他們每個人都能走出自己的步調。另一位學生陳柏?則是對老師特別的作業感到印象

深刻,例如,要他們拍出人與樹的三種聯結,或是要把原本美麗的事物拍醜。陳柏亘表示,這些作業的確花了他不少時間,但他認為這樣的作業很有挑戰性,也很能讓他找出比較像自己的風格。

丈友樓最年輕的老師,教學熱值始終如一

身為謝明順「資深學生」的新聞傳播系老師陳樹華,在談到謝明順對自己攝影上的啟發時,以「一日為師,終生為師」這樣的話來表達對謝老師的感謝。他說,上謝老師的課就像是讓他打開了一扇窗,開闢了一條路,拓展了自己的視野。陳樹華提到有一次看到謝明順頂著大太陽在與學生討論攝影,他說,連他自己都想要下課後好好的回休息室休息,但謝老師卻依然在指導學生,這樣的熱情很令人感動。

天生的藝術家,永遠保有童心與赤子之心

在廣告傳播系老師洪雅玲的印象中,謝明順是位充滿童心與好奇心的老師,總能在課堂上給學生一種對於生命正面積極的影響。洪雅慧老師則覺得謝明順是個天生的藝術家,生活態度十分的自在隨意,不喜歡去爭取世俗的權位名利。他無論是在攝影、繪畫或是運動等種種

領域上,都嚴肅且認真的去充實、更新自己。

摘自《大船》2005年

兩位恩師



兩個恩師

顏伯勤老師與于衡老師分別在前年與去年相繼過世。兩位老師都是輔大大傳系的「開山」老師,過往的諱言享教誨,成就了今日訐多社會上的傳播人, 而輔大

的傳播學系盛名,就是他們努力的成果。

顏老師從事新聞工作與廣告工作多年,在廣告界留下了許多重要的資料。他早期將心力投注在台灣、美國的廣告量統計,並根據主流媒體的廣告量數據與國民

經濟成長趨勢,加以分析整理,整出來的資料,對國內的大眾傳播實務界和學術界、工商企業界多有幫助。

顏老師的成就不能不提的,就是協助建立台灣的廣告代理制度,以及創辦我國第一個廣告學術組織台北人廣告協會。他研究的範圍包括媒體廣告業務的經營管理、代理廣告的企劃實況、工商企業界對運用廣告的主張等。最重要的是,這個協會收集國內成功的廣告案例,探討廣告發展和經濟發展的關係,對廣告人影響甚鉅。

顏老師晚年旅居美國。他的學生汪志龍整理他的廣告資料,詳情請見http : //www . raimaker.com.tw /foundation.htm

于衡老師是在去年年底因肺炎發急性呼吸衰竭及敗血症,病逝於新店耕莘醫院。

于老師與王洪鈞、歐陽醇老師並稱「新聞界三劍客」二十多歲就開始跑新聞,一生對新聞界貢獻良多,除輔大外,任教於訐多設有傳播相關科系的學校, 如政大、文化新聞系、世新、師大社教系新聞組、台大圖書館研究所等,桃李滿天下。

于老師最為人稱道的事蹟就是訪問張學良, 2 5年前政治不是很開放的時代,被軟禁的張學良幾乎是沒有機會接觸到記者,所以這是一篇全球的獨家報導。起先

于老師當然不知道有多人看守房間內的病人,會是當年西安事變的張少帥,他是以自身經驗來判斷裡面會是個不平凡的人物,便開始想盡辦法要「潛入」一探究

竟。進入房間後,診斷名牌上的名字張毅膺, 就是已經8 1 歲的張賴建官整理報導學良。先後八次的訪問讓于老師完成了這份「和中國現代史相關聯的張學良訪問記」的專題報導,並讓他在新聞界中更受新聞人的敬重。

于老師的教學方式嚴格,他的教育目的在於培育新聞人才,所以他非常在乎自己的學生能否在新聞界發展。在黃肇洐《記者》一書當中,記載著曾經因為謝師

宴那天,黃肇表明自己不想去中央通訊社實習、考試,決定接受台北師範學校的聘書去教統計學而讓于老師生氣的事情。然而,當她想要從會場溜走的時候,背後傳來這樣一句話I 黃肇前, 如果妳認為當記者是跳火坑, 妳也得跳!」最後她仍選擇當了記者,之後每當見到于老師時, 于老師總是問:「黃肇洐,記者做得還有興趣嗎?」她總是給予肯定的回答, 至今仍抱著對于老師的感激持續在新聞界中發光發熱。

現任教於輔大新聞傳播學系的講師陳順孝(1 4新) , 在于老師逝世之後架設一個部落格, 用以追思紀念于老師。部落格的網址是http://bigboat.typepad.comlyuheng/





于衡老師

永別了

文/陳順孝

我所感念的于衡老師,今天上午病逝,草年八十五歲。他是成就輝煌的新聞記者、備受尊敬的大學教授,同時也是我的新聞學歐蒙導師。

他的事蹟,已成新聞界傳奇。一九八一年,他因病在榮總住院,散步時,發現有個病房門禁森嚴,頓時病意全消,多方窺探,終於乘隙潛入,見到被軟禁數十年的張學良,完成轟動全球的獨家專訪;一九九七年,他的老友歐陽醇病重,住在加護病房,每天只有兩三個時段開放探病,他覺得探病時間太短,儘管年近八旬,還是偷穿白袍、冒充醫生、混入病房,盡情陪伴老友。

我有幸當他的學生,接受他的言教、身教,也追隨他的腳步,先後在報界和學界工作。去年在王洪鈞老師的追思會上見到他,他己舉步維艱,我握著他微顫的手,感慨歲月無情、老師己老;沒想到這一握竟成永別。

我在去年五月曾寫「于衡老師,好久不見!」 一文,記述我對他的感念,現在重貼,

無比感傷:

于衡老師,好久不見!在王洪鈞老師的追思會上,見到十幾年不見的于衡老師,激動得濕了眼眶。兩三年前就聽說于老師臥病,一直想去看他,遲未成行,沒想

到今天在此相見。于老師老了。我向他致意,他已經認不出我,只是禮貌性地和

我握手,那一握,是虛弱的,和他嘴角、雙腳一樣,帶著輕輕地抖。

于老師和王洪鈞、歐陽醇並稱新聞界的三劍客。曾經擔任聯合報和公論報採訪主任,曾經全球獨家專訪張學良,曾以自傳《烽火十五年》獲得國家文藝獎,曾

任教育團體立法委員,曾在輔大大眾傳播系和師大社教系新聞組任教數十年,十幾年前退休,漸漸從公眾場合隱退。

我大一時,于老師教我新聞悸。他重視古文,開學不久就吟晴詩詞,要我們默寫,我從國中每天背一首詩詞,幸運拿下全班最高分。他很高興,在全班面前大聲喊著說:「我向你國中和高中的國文老師致敬!」。後來,他把研究室鑰匙交給我,准許我用他的研究室唸書,唯一的限制是不准帶女孩子去。于老師長期跑黨政新聞,叉當立委,對政治很敏感、對黨國很忠貞。有一回問我哪裡人,我說「宜蘭人」他立刻直起身子問我:「有沒有入黨」,我答:「沒有」,他就提高聲調責

問:「為什麼不入黨?不要跟黨外走那麼近! 」後來,黨外力爭組黨、遊行示威不斷,他怕我們跟著上街頭,就在課堂上說:「政治是我們這一代的事,你們的責任就是乖乖把書念好」。他的政治觀點我不完全認同,但他的處事原則,卻深深影響了我。他的原則,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被動的友善」保持關心、隨時待命,但不主動、不主導,只有在對方真正需要、也願意接受時,才付諸行動,他說這樣既能尊重對方也能避免誤會。「被動的友善」也漸漸成了我與人相處的原則,這既是于老師的影響,也是我自己的個性使然。上一次見到于老師是十一年前的事。他邀我和自由時報現任總編輯到他家,看輔大為他辦的退休茶會錄影帶,他邊看邊談新聞生涯和教學故事,還滿懷雄心壯志的要編書、發展有線電視台、開報紙專欄。後來聽說他編書虧錢、有線電視台沒辦成、聞報紙專欄未能如

願,健康也不如從前......。直到今天,才再度見到他。他的時代漸漸過去了。但他的努力、他的成就、他的報導、他的著述,不應該被新聞學術界和實務界遺忘,尤其不應該被他奉獻數十年的輔大傳播三系遺忘。而我個人更不能也不敢忘記他對我的照顧、鼓勵和教誨。(本文經同意轉載自「阿孝札記」部落格http:/

ashaw .typepad.comleditor/)

轉載自《大船》第14期,2006年7月

再見背影:追思創系系主任張思恆神父


十五年前的七月二十九日,大傳系第一任系主任張思恆神父逝世。當時的系實習報刊《傳播者》(《新莊報導》前身)曾發行紀念專刊。今選輯于衡教授專文及文友集<背影>,請認識或不認識神父的系友,一起回憶、想像這位創系的人物。

-----編者 (摘自《大船》第8期,1995年)



張思恆先生安詳的回到神的國度中,他毫無痛苦的回到他所信仰的地方,但卻留給輔大文友樓一片哀思。

我仿佛又看到了滿頭白髮,一襲舊西裝。一雙破皮鞋,帶著和詳的笑容,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的從他的辦公室,走回神父宿舍。

十年了,從輔大開創大傳系以來,他就以系為家。他從朋友家中,要一塊絨布,放在大傳系的實驗播音室的檯子上;他自己使用螺絲刀修理舊電視機,把他安裝在實習室中;教授們下課時,到他的辦公室休息,他很自然的倒上一杯熱茶;他要助教們把薪水領妥,送到老師的手中,遇到下雨天,他會打著一把雨傘,把教授們送上校車。

大傳系開創的第三年,有個女生侯瑛珠,在泰山遇到車禍,他率領同學,在輔大附近的一家醫院,輪班守候,直到那個學生病癒出院時為止。由於侯瑛珠的家境較差,思恆先生還自己掏腰包,付了大部分醫藥費。

他對學生偶爾也會發脾氣,但從不記在心裡,在系上他能無為而治,那是他用身教的方式,用人格來領導學生。每屆畢業生舉行謝師宴時,他必講的一句話:「你們要牢牢的記住,『吃虧就是佔便宜』。走入社會,要多吃虧」。

(于衡教授<悼張思恆神父>)



如果有人要為張主任來張素描,恐怕頂多畫得出有形的輪廓,至於眉宇、嘴角的神色和他腦袋裡想些什麼?當然只有乾瞪眼了。但是,少了這些畫不出來的,畫出來的還會像他?

九年前,大夥兒頭一次見到張主任時,唉!連男同學都感到失望。那雙深邃冷靜的眸子向台下一掃,斬釘截鐵的提出建議:「想當歌星出鋒頭的請轉系!」然後悠悠地補上一句:「好好的讀書吧!」

張主任愛喝啤酒,幾乎煙不離手,講起話來常像古典哲學那般抽象,但又偶有驚人之語,洞察你的心思,給你一種沒法子很討厭他的印象。就這麼樣,我曾經和他拍過桌子,也一起長說到不知東方之既白,師生的界線模糊得可愛!

後來我「一不小心」考上台大和政大的研究所,他什麼也沒說,朝我擠擠眼,莞爾一笑了事。又後來,我進了聯合報,弄了箱葡萄柚給他降血壓,他彈彈煙灰,輕快的從座位上站起:「走,幫我扛回宿舍。」又後來,我失了幾次戀,他拍拍我肩膀:「毛病大概在你!」又後來,我當兵退伍了,他嚴肅的告訴我:「你是系裡頭的一個出去唸了研究所再回來教書的畢業生。」

暴虎馮河之勇,不是難事,但要耐得住寂寞,受得起饞譏流言,又能在終生志向上卓然有成,這種勇氣應屬上天獨賜的福份,而張主任享有了,我也親眼看到了!

第一屆 習賢德




自從婚後離開學校,一年多了,老是計畫著,該找個時間回系裡看看,卻老是沒有成行;但在您走的前一晚,我突然夢見您(這是離開學校一年多,未有的現象。)夢醒後,我告訴自己,無論如何,該抽個空回去看看您了!誰知道,第二天一早,家人即告訴我,昨夜鍾助教來電,說您已去了,只是那時太晚,不願叫醒我。老師!這竟然是真的,我連您這次因病入院都不知道呢!

曾是您的學生、助教,我們相處的時間有八年整,而前四年,由於您的不苟言笑,和上課老愛訓人,內向的個性,使我看到您,即敬而遠之,沒想到有一天會成為與您天天相處的助教。因此,剛開始當助教,替您辦事時,常被您嚴肅的外表,和說一不二的作風「唬住」了,心裡可真怕您呢!但是日子久了,您就慢慢露出「馬腳」了,夏天天熱,您常自掏腰包買冰桶、蜂蜜,在宿舍自製冰塊,提來讓我們解渴,平常逛街,一定帶些零食給我們解饞,附近的助教,都知道大傳系辦公室永遠有東西吃……由這些小事中,發現您並不是那麼不可親近啊呀!加上看到以前文化學院學生寄給您的卡片,第一句的稱呼,常是—喜歡板著臉說笑話的張老師,我終於知道如何與您相處了。只要不怕您,視您如父如師,而不是「老闆」,那麼什麼事都好商量了,甚至被您一口否決的提議,過一、二天,您火氣消了,再向您提,您竟然也會呵呵笑兩聲說,既然你們都這麼講,那就這麼辦吧!

第一屆 陳豐美



看到系主任安詳躺在聖家堂的祭壇前,我深深的後悔不再有機會對他說一聲對不起了。

文友樓的四年歲月中,在系主任的眼裡,我是個不大聽話的學生。記得大二主編傳播者時,為了爭編輯室而與學長發生衝突,系主任很生氣,把我叫去問話。當時我自然有理而不肯讓步,無知與無禮的態度,必定令他老人家感到心痛,而把我狠狠的罵了一頓。

當天下午,天色昏暗,我滿腹委屈的正和同學們在編傳播者時,系主任不知何時站在編輯室的門口:「這裡太暗了,要不要裝泡子燈?明天通知工友來換好不好?」慈祥的聲音,充滿了整個編輯室。

一個同學低聲的問我,什麼是泡子燈,我想大概系主任的家鄉話稱電燈為泡子燈吧!望著他頂著滿頭華髮的背影,我忽然對自己幼稚的行為感到羞恥,好想過去對他說:對不起。去年到榮總探望于老師時,恰逢系主任在座,他大概還記得我的壞脾氣,臨別時仍不忘叮嚀我,做事要認真,做人要和氣……。而我心中那句對不起,已永遠來不及對他說了。

系主任逝世的同一天,傳播者的第一位女總編輯楊尚美同學,也在美國因車禍昏迷不醒七個月後,終於離開人世,遽然同失良師益友,令人備感哀傷。

第二屆 王 騰





由於住宿及常為系上種花之故,讓我有較多跟他相處的時間,得以在日常生活、散步聊天之中,對他的偉大人格與無限的愛心較深入的認識。

很多人常會因他那付道貌岸然的外表,而以為他是很嚴肅,其實,他是最慈祥最和氣不過的了,同時,也是位重感情講義氣的長者。記得有次在他宿舍聊天,竟然忘記宿舍關門時間,這下他可慌了,急忙陪我走回宿舍,而舍監又叫不醒,只好爬牆了,他老人家在下一旁不停地說道:「小心啊!可千萬別摔下來啊!」我兩三下便爬上來,而他卻在下面兩腳直發抖,你說他嚴肅嗎?

還有一次,在板橋運校受訓,利用放假去看他,下午與他一道去台北,由於車擠人多,將我乾淨的皮鞋給踩髒,為了怕在街上遇到憲兵登記服裝不整,於是,便將我肩上揹的皮包接過去,然後叫我身著軍裝的我跟在他後面,就這樣我們師生倆,一個揹著背包挺著個大肚子在前,一個目不斜視在後擺手舉足開步走,他的細心於此可見。

第二屆 張銘忱





留下當助教,主任只告訴我,他很兇,而我只笑了笑,「我不怕兇,只怕失職。」一年的日子,失職處不是沒有,但他老人家就沒證實過他的兇,就那麼一次,為了編高中時的班訊,謄寫間也熬到八、九點還沒吃飯,主任見著我,搖著頭說了聲「真是個傻瓜」,我確認真的答道,「您不是叫我們寧可為傻瓜,而不要只坐享其成嗎?」說著,說著,二人都笑了,那真是開懷的笑!

領薪水的日子,也是跑郵局的日子,不存款—是匯款。「這是給××做學費的,這是補助××費用的,這是……」最後留下那不成比例的一疊,「哈!這是吃飯的錢,繳了就沒事。」望著他老人家的背影—他只問別人的需求,也傾其所有來幫助,而自己還是那雙舊鞋、舊包包。

第四屆 呂和霖





以前總認為人年紀大了,腦子也動得少了,但張主任可不是這樣,從我當了助教之後才真正了解到他看的書之多與涉獵之廣。他常常要我跑腿幫他買書,這些書從老外批評台灣電視節目到英語發音訓練到晶體電路都有,而這些書有些是從報上密密麻麻的出版社書單中挑出來的。他也常常告訴我,他昨天看的書上有些什麼新說法或是提醒我今天報上有那條消息應該注意,他將會有什麼發展,聽得我瞪著眼睛佩服得猛點頭。



有一次我在書店看到張主任站在有關中國醫藥的書架前翻一本「中國鍼灸」

,他說是幫另一位神父買的。但第二天發現他正看的津津有味並且對我說:「中國的好東西外國人都爭著研究,好東西!我也看看吧!」

第五屆 楊宗懿





打電話、接電話,通知老師們、通知歷屆系友,也是通知自己—系主任去世了!

那天,與趙振靖老師去探病,看他躺著,把腿翹得老高,一邊抓葡萄往口裡丟,一邊和我們說笑。

大殮時,很仔細的瞧著他,安詳地像睡著一般。拿手指碰他的臉,真希望會吵醒他;如同平常一樣,打電話叫醒他的午覺。

他常說:「花生為我言,是魔鬼。」他指著我說:「你把自己看得比老師還大!」他說我是男孩子,以後與太太吵嘴,得讓他。他講笑話、講不高興的事。他還對我說,快點結婚吧!

與他接觸,總會注意他如何處理公務與私事,尤其小心地觀察他的豁達與遠見;仔細地聽他話家常,因為,這個時刻往往獲益最多。

很喜歡看他的笑容。有時候,我獨自走在校園裡,會停下來學他慢慢兒地走路,學他緩緩地轉身、擺頭,然後,嗤牙裂嘴地學他笑;然後,得意地快步走開。

可是,老覺得學不像,因為,不單是他笑得豁達、睿智,而且,他笑得實在太可愛了!

在彰化靜山他的墳前,大家都走了,就剩我一個人,忍不住哭了,為的是,好似沒人能再直接幫助我學他,學他的好學與執著,為母系盡微薄的心力。

第五屆 鐘永明



升四年級的那個暑假,我和兩位同學擬了張計劃表,決定以一個月的時間從台中一路玩到屏東。當然,附帶的,我們還要拍些照片,做些採訪,這樣不但玩起來會比較踏實些,更可藉此把這一筆龐大的旅費慢慢收回。

系主任知道我們的計畫後,非常贊成。他希望我利用相機,把台灣的建築好好記錄下來,也同時囑咐我,要多帶些底片,盡量拍,不要省。系主任用他那獨特的緩慢腔調說:「在外邊兒一定要注意飲食衛生,鄉下的衛生可能差一點兒,路邊兒的冰水不能喝。口渴的時候,就喝用瓶子密封裝好的,可是那也要注意,要先仔細看看瓶子上的日期,鄉下的牛奶常常會過期。最好還是帶水壺,早上出門的時候裝好開水帶在身上,雖然比較不好喝,但是衛生,好好地去吧!」

到了南部,我們成天頂著太陽走路,實在無法抵抗路邊兒冰水的誘惑。可惡的是,那年搖搖冰特別流行,不論大城或小村,走不了幾步就會碰見那亮晶晶的不銹鋼圓桶,每當透涼的冰水直衝到肚裏的時候,系主任的那番話就會在耳畔響起。直到今天,只要我拿起小攤上那杯或許不太乾淨的冰水,心裡就直感到抱歉。

第六屆 田世璞

一不小心教了二十年

作者/陳盈潔(第22屆新聞組),摘自《大船》第5期,1994年。

當系友埋首成堆的文件中,絞費腦汁也寫不出老闆要求的東西時,可能一幅校園生活無憂無慮的輕鬆畫面,會「在你腦海輕輕飄過」,成為「你的一個夢」。但是筆者在此要很殘酷地提醒大家,還記得令人很頭大的攝影課嗎?背著相機在校園走來走去,俯拾皆美景,唯獨焦點總是對不清。好不容易產生了「大作」,儘管得意洋洋,還是期待老師的肯定。這樣的心情,你一定不陌生。

想起來了吧!沒錯,就是謝明順老師—你痛苦的淵藪(說不定是幸福的泉源)--那個要人誓死保護相機的攝影老師;自己跌倒沒關係,相機掉下去還用腳去接;老是用「猴子也有從樹上摔下來的時候」這句話來鼓舞學生;最常講的至理名言便是「一不小心就會成功」。

謝老師從民國六十三年(那正是筆者出生的偉大年代),大傳系第二屆起就開始在系上教攝影。話說當年,他的西瀛廣告攝影公司在台灣可是赫赫有名的。「謝明順」這號江湖上響叮噹的人物,無視千鍾粟的誘惑,執教所帶來的成就感,讓他情願長留杏壇,雖然犧牲「錢」途,卻保留了自我的創作空間。

謝老師笑著說:「與年輕人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快樂。」就是這個原因,讓他廿年的教學生涯無怨無悔。和學生一起外拍、討論作品,聆聽學生毫不避諱地表達對攝影的想法與觀念,就連看學生的作業都是他的一種樂趣。雖然期末堆積如山的攝影冊,總讓他放了暑假還得在商攝棚加班,但隨著作品的累積,在每一本作業裡,他看到一個個學生不同的成長、想法與個性。認識一群又一群的新面孔,是他保持年輕心情的不二法門。

社會的脈動在每年的新生身上展露無遺。謝老師覺得現在的小孩比較有自己的想法,也比較會要求,社會雖然越來越進步,有些東西卻反而退步--向是對師長的尊重,以前的學生在上課前會對老師敬禮,現在的學生則在上課中途默默的「不告而別」。他的感觸是:以前的學生做作業較認真,隨著報告中越來越多的錯字,可見學生越來越不細心。

講到以前的攝影課,謝老師自己形容「簡直跟化學課差不多」,因為那時的顯影液、定影液不像現在只要稀釋即可,完全要靠自己在天秤前斟酌調配,雖然麻煩了點,但還蠻有趣的不是嗎?

謝老師回憶,記得有一次和小女兒在台視前,遠遠地就看到一位開著BMW的女生對他熱情的揮手,他的小女兒疑惑地問「她是誰啊?」原來是以前的學生,現在的中視主播沈春華(7)。他坦承有成就的學生讓自己難忘,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擔任攝影評審時,評審中有一位是他的學生,不但沒叫一聲老師,反而把臉別過去裝作不認識,真的讓他很失望。他表示,當老師的每年面對不同的學生都還能記得自己學生的樣子,作學生的一門課才不過一個老師,怎麼會不認得呢?這件事一直是謝老師心中永遠的痛。

每年創作不斷、經常舉辦攝影展的謝老師為什麼是「萬年講師」?根據教育部的規定,攝影老師必須靠著作升等,而謝老師則表示他沒有多餘的錢可以出書,事實上「萬年講師」有是他對現行體制的一種抗議,攝影老師為什麼一定要出書,而不能以攝影展及影像的創作為升等依據。對一個領固定薪水的老師而言,哪兒湊得起出書所耗的資金呢?不過,前疹子有位盜版者倒是解決了這個困擾,天外飛來的賠償金讓大家未來有機會瀏覽謝老師的著作。看樣子,他一定成為著作權法的忠實信徒,說不定睡前還喃喃祈禱:「快來盜版吧!這樣子我又可以出書了。」

謝明順老師對大傳系而言,其歷史就跟文友樓一樣久遠,也一樣活躍在系友心中。俗話說:「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步」同樣的句型用大傳系上便成為「沒上過謝明順的課也聽過他的名字吧」(看官別誤會,筆者絕無意拿謝老師和「那種動物」相比,只不過是作「舉一反三」的練習罷了)。這樣的資歷無人能出其右,稱他一聲「全大傳系的老師」實不為過。

2011年8月2日 星期二

大傳系友 追思創系張思恒神父

【輔大新聞網記者蕭曼卉報導】為悼念大眾傳播學系創立老師張思恒神父,多位畢業校友神父於逝世30年紀念日,前往彰化靜山修院墓園,向神父祭拜致敬。一路上眾人除了緬懷恩師,也暢談在學趣事,重溫昔日美好光陰。

1980年夏天,張神父正在擬定大傳系未來五年發展計畫,到羅東聖母醫院療養,在7月30日逝世,迄今正好30年。身為創辦輔大大傳系的推手,張神父在任職系主任的九年間,以系為家,致力於傳播教育,並延攬業界專家加入教師團隊;不僅造就許多優秀的傳播人才,也為之後傳播三系發展打下根基。

30日當天所有人在靜山會合後,由第一屆校友張靚蓓代表主祭,帶領大家向神父行禮並獻上鮮花,場面十分莊嚴祥和。出席者包括第二屆校友胡麗玲、溫振祥、第四屆校友何炯榮、第七屆校友王明山和第八屆校友廖芳毅,以及第九屆校友許順成等人。

許順成表示,由於時間約定倉促,大傳系系友會長劉雅各,以及張思恒基金會董事長孫大偉等人皆未能出席;但30年後還能有這麼多校友赴園追思,相信張思恒神父在天之靈一定十分安慰。

許順成指出,張思恒神父是在他大一升大二的暑假去世的。過去三十年來,不論其他校友有沒有見過張思恒神父,大家相聚時都多多少少會提到他,證明師生情感相當濃厚。例如此趟路途中由於車行緩慢,他和張靚蓓、胡麗玲等人就不禁聊起與張思恒神父的回憶。

這包括張思恒神父為什麼老是上課要教他們畫一個人頭側面、學長姐為何叫張神父「阿貝拉」、傳說張神父當年暑假看到第十屆新生榜單唸了幾個就往生,到底唸到哪一個才停止?談話間是對張思恒神父的感懷,更是重拾彼此共同的年少時光。

另外,校友也不忘向其他其他已故恩師致敬。許順成說,因為靜山是耶穌會修院,許多之前在輔大任教的神職人員都長眠於此,如教授人生哲學的陳春齡神父、教授電影寫作的劉文周神父等。其中很多神父都來自世界各地,卻在這塊土地上為教育和理念而付出他們的生命,何炯榮更是每看到活一百歲的神父就行崇拜式鞠躬,表達出對這些神職人員的尊敬和感佩。

祭拜結束後,眾人轉到附近餐廳,聊天的話題也從張神父擴及到其他老師和學長姐,宛如一般的校友聚會。張靚蓓感慨地說,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不記得老師們教了什麼學理,但記得老師們給她的影響和為人師的一面。唯一不是校友的影傳系講師葉春華也表示,聽了這麼多故事,讓她有一種「充電」的感覺。

雖然當年的大傳系已經分成新傳、廣告和影傳三系,卻不影響這些老校友對彼此及系上的感情。許順成說,當天回輔大時發現第十屆學弟妹正在文友樓裡辦三十年同學會,讓他連忙停車趕去教室。一大群學弟妹,有叫得出名字、也有叫不出的,但臉孔都看得出來過往的痕跡。他表示,雖然沒有說出口,但能再看到這些校友們齊聚一堂,他真的很高興。